确实好一些,就让单纯在这休息也好。
一行人来了又走。
客厅都变得安静了。
郭大爷醒了,出来的时候见到她这样,再看看郭骋的眼色,没说什么,只是说“大爷去给你烙饼,待会啊,就着热汤喝下去,让身子暖呼暖呼。”摸摸她的头,然后就朝厨房的方向走去。
单纯的头更低了,仿佛有什么东西重重压在头上,压得她根本抬不起头。
“我想躺一会。”她说。
郭骋听着她那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,心头一揪。
“嗯,进去躺。”他领着她进了一间屋子。
“谢谢。”低头说了句,然后立马把门关上了。
郭骋没走,倚在门边。
没多久,里边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渐渐的,哭得撕人心肺。
不知道心里盛了多少苦楚才能哭成这样。
郭骋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,最后,他掏出一根烟,点燃,就在门口抽了起来。
淡淡烟雾中,那桀骜的眉眼显出些平时没有的柔软。
单纯最后也没喝上热汤,吃上烧饼,哭累了就睡了。
这一睡也睡不好,她发烧了。
郭骋发现后,连夜把她送到镇上的医院去吊盐水。
落水,吹冷风,摔伤,还情绪大动,身体根本受不住。
医生见着她这狼狈的模样,没忍住责备一句“这是不要命了吗?”
郭骋默默收下了这句责备。
吊了两瓶盐水后,单纯的脸没那么红了,呼吸渐渐稳定。
只是小小的一个人躺在那里,睡得不太安稳。
她一直在做噩梦。
有时候都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。
但是,她能感觉到有人一直握着她的手,很小心。
哦,想起来了,她手上也有伤口。
居然还有人这么疼惜她吗?
那应该是爸爸。
“爸爸,”床上原本被噩梦折磨的单纯忽地镇静下来,嘴里嘟囔一句。
郭骋听清楚了。
他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。
岂料她的脸颊又落下两行清泪。
再也不开口了。
他叹口气。
想把她抱在怀里,却不忍挪动她的身体。
指腹为她擦去泪水,他的目光转向窗外,天要亮了。
单纯一觉睡到了中午。
醒来的时候,眼皮都有些沉重,因不适应突然的光线,她用手臂遮了一下。
“醒了啊?”旁边传来一个声音。
她扭头,看见隔壁床一个大妈坐在那笑着看她。
“姑娘你可算醒了,你再不醒男朋友该急成什么样了。”
单纯沉默了一会儿,似在思考“男朋友”到底是谁。
不多久,她想起来了,大概是郭骋吧。
她没理那个大妈,自己坐了起来,手压在床上的时候,疼了一下,她“嘶”地一声。
手上都包扎好了,但是看着自己的手,她不禁想翻白眼,这是冲着粽子的模样去包的吗?
手背也有两个针口。
单纯大概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了。
她一言不发地坐在那,看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