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一章 今乃水中人,迎杀天上人(1 / 4)

赤心巡天 情何以甚 5370 字 8天前

宋清约早就预想过这种情况。

事实上他所设想的诸多可能,远比眼下来得难堪。只是他不能因为“难堪”,而不到这里来。

一直走到今天,等到这一场,才有人把敌意放到台面上来,且只有规则之下的挑战……他应该感念黄河之会赛事组的。

因为更多难以面对的场景,那些有可能出现的问题,都已经被提前抹掉了。

他规规矩矩地走出月室,规规矩矩地走到演武台,规规矩矩地向裁判问好、向对手问好……

水族比任何人都尊重黄河之会的规矩!

弱者在规矩下获得公平,水族在规矩下获得生存。
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宋清约平缓地说。

岳问川肤色较暗,生得精壮,肌肉并不夸张,薄薄的一层,像是铁片儿钉在骨头上。头皮上只留一层青茬儿,冷眉锐眼,瞧来非常剽悍。

相较于风度翩翩的宋清约,他更有一种蛮荒的气质。

但常年生活在军令下的人,对规矩的尊重更是刻在了骨子里。

所以他简单地回礼。

但是并不说话。

作为一个战士,他没有什么可以说。他的兵器会替他做出表达。

就开始吧……

他的骨骼已经敲响!

嘎巴,嘎巴,嘎巴。

钟玄胤眸光微侧,表情淡然。

作为挑战赛主持者的钟阁老,今日高冠博带,颇有古儒之风。冠带上的花鸟纹路,精美至极,一看也是名家手笔。

简单来说……他也精心捯饬过。

“旸谷岳问川,挑战长河水府宋清约——”钟玄胤横放的刀笔,是无形的屏障,笔锋轻轻一抬,所有的杀气,便被允许交汇。

“比赛开始!”

一点冷芒在寒空,恰似明月升起。

明月放出万千光,使这演武台,亮堂似玉就。

作为岳节的徒弟,岳问川的武器也是一杆铁槊,没有丈八,只有丈二。

丈二新槊,却浸透了旧血。

他的师父常年披着旧甲,似与甲胄生在一起。他的身上,却只有一件看不出衣料的单薄军服。

薄衣贴着他的筋骨,旧旸制式的军服,曾经是辉煌耀眼的光泽,也随着时光淡去了,被海风吹出了暗褐的沉淀。

岳问川单手提槊,踏月而走。槊锋寒凉,问天下江河。

无尽冷光在空中波折,纵横交错,一霎杀机成狱。

轻衫薄影的宋清约,就在槊锋之下,冷月光中,仿佛陷在蛛网中的蚊虫。他抬头望月,像过往无数个孤独的夜晚,平静迎接这一切。

忽有哗哗水声。

孤影所立之地砖,不知何时变成了水波。

明月倒映在水中,粼粼而漾,有一种巨大的孤独。

垂发仰眸的人,正在月中央。

他脚下踩着的好像并非演武台,而是八百里清江!

场边观赛者,莫不乍起而惊。

正在太虚幻境里解说赛事的中山渭孙,更是激昂地喊出了“这简直是决赛提前!”

坐在他旁边解说席的,乃是楚国武道第一人、大名鼎鼎的献谷钟离炎——太虚幻境里,每位行者只有一张最初捏出的脸,但并不限制大家装扮易容,毕竟那也是真实的力量表现。为了赚点外快,“斗小儿”特地易容成了钟离炎。

他在心里撇嘴,但为了挣钱,也做出激动的表情:“这两位都修成了灵域,并且表现不俗……在神临境的战力分级里,已经属于强神临!”

中山渭孙哈哈一笑:“至少也是武道二十三重天的档次了。”

“那也要看跟谁比。”钟离炎笑呵呵地道:“可能相当于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