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自己珍视或追求的东西,很大可能在别人眼中一文不值。”
罗尹闻言怔了一怔。
范宁拿起靠在一旁的吉他,低头虚拨琴弦却没有发出声响:
“你节衣缩食攒钱买的门票、你花了几小时车程才赶到的音乐会,别人有渠道直接获得赠票、有专车可以直接接送,但他可能听都不会去听,直接错过演出时间,或转手将票随意送人;
你苦心孤诣练习的一首曲子,有的人很想听到你的演奏却没有机会,有的人就坐在你的琴旁却低头玩着自己的物件;
一处地方勾起你的回忆,一首诗篇让你不住微笑,一场演出让你热泪盈眶,明明是因为旧时光的怀念或纯粹艺术上的感动,但有人只会认为这肯定源于睹物思人的‘男女之情’,而他/她可能还是你的好朋友或恋人。”
“而且,这全然不是因为你这个人‘有多么好’、‘品位有多么独特’、‘精神世界有多么丰富’,也不是因为他人‘有多么坏’、‘品位有多么庸俗’、‘精神世界有多么贵乏’,仅仅只是在于,你不是他人,他人不是你。”
“你的珍视渴求之物,很可能在他人眼里轻如尘埃。所以,我永远不会冀求别人去背负我自己的念想前行,那样很自以为是,很自作聪明。”
“所以反过来也是同样成立的对吗?”罗尹这时轻轻问道。
“什么意思?”范宁不解。
“你的漫不经心之念,也可能在他人眼里视若己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