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并没有。”张欢说。
他忍不住把钥匙抓在手里,开始流眼泪。
“我和徐知训二十多岁的时候,可以一起对付两个死灵役,我觉得练了二十年,应该可以打两个,结果差点死掉,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从此还怕上了这种东西对吧。”唐琳说。
“对。”张欢说。
“你看我这手……”
唐琳看见张欢握着钥匙的手,哆哆嗦嗦。
张欢已经彻底被死灵役那种榨取情感力量的能力击垮了。
其实那天的龙虎山上根本没有死灵役。
但单是想一想这种怪物,就已经让张欢烦恼不堪了。
“对不起,我很害怕,别让孩子看出来。”张欢把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唐琳握住张欢的手,“你不是胆怯,你是病了。”
“我们去华山吧,师父也许能帮上你。”唐琳说。
“小朵。”
“师娘!”
“帮师娘收拾行李,我们这就走。”唐琳吩咐。
唐道长说的师父,不是张欢的师父,而是唐琳的师父。
唐琳的师父大大有名,他就是道家的老神仙陈抟老祖,那年都快八十岁了。
“慢着,就这么出去吗?”张欢问。
“你还要干啥?”唐琳看看他。
“逃跑之前,要先化化装。”张欢一脸兴奋。
“化装!”小朵一脸诧异。
“我早就准备好了!”提起逃跑,张欢那握住钥匙的手突然就不抖了。
张欢用钥匙打开一个镶着螺钿的百宝箱。
从里面拿出三套补丁摞补丁的乞丐服,三个水葫芦,都是两大一小。
“回来之后啊,我就在准备着逃跑……你看,按照我们三个人的尺码准备的,别看破,可干净了!”张欢一脸兴奋。
“你怎么对逃跑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热爱啊!”唐琳一脸无奈。
“说起来惭愧,这趟回来的时候,我想起战斗就各种害怕,在准备逃跑的时候,才能获得内心的平静……”张欢说。
“师父,你这样是不对的,应该和坏人战斗。”小朵说。
“说得容易啊。”张欢嘟囔着。
“啊?师父您说啥?”小朵问。
“我说都不容易啊,坏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,一刀捅死,未免也太可怜了。”张欢赶紧打圆场。
小朵去拿自己的衣服,张欢悄悄对唐琳说
“我已经很努力了,刚回来的第一个月,我写了好多封投降书……”
张欢满脸羞愧。
“不管怎么样,请你们换上衣服吧。”
张欢拿了自己的一套,到隔壁去换了。
唐琳也是一脸无奈,赶紧带着小朵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乞丐服。
真是亮眼,全新的衣服,全新的补丁,拿一盏红灯就能唱红灯记的李奶奶了。
“这傻子到底着了什么魔呢?”唐琳摇头叹气,但是又不好多说。
“师父,这行吗?”小朵问。
“以后不能叫师父了,从现在开始,叫我叫爹,叫你师娘叫娘。事关生死,不能儿戏!”张欢一脸严肃。
“一家三口”穿着破衣服下山,正好看见船夫老赵。
“张道长!唐道长,下山吗?”
“老赵,你怎么看得出我是张道长化装的呢?”
“道爷真会开玩笑,咱们下棋二十年了,你还老找我一起钓鱼,我还能不认识你?”老赵笑呵呵地说。
“看来还得把脸盖起来。”张欢手忙脚乱地找破布。
“盖起来也没用啊,龙虎山没有第二个人,有道长